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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級的時候,我被換到了一個好位子,採光好,人員又少,位子很隱密,不會整天被人家盯著看我在作什麼。

本來以為這個好位子,可以就這樣坐到畢業,沒想到一年一度換位子的時期來到,我們接到了一個比換位子更驚人的命令,就是要搬房間。

即將搬去的新房間,還不是普通房間,是全醫院最髒最黑最亂最臭的「病理切片室」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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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來裡面塞了滿滿的切片機器,更是髒亂,這個照片已經是把大部分的東西都移到實驗室之後的情形,看來其實好多了。

我們一聽說要搬來這一間,心情一整個盪到谷底,韓國的南桑有天晚上拉著我和老爺,跑進這個房間看,又臭又髒,三個人看了直嘆氣,誰也不想搬過來。

站在房裡,我們三個人只差沒有抱頭痛哭,這種感覺,好像是被流放邊疆一樣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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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間平常是有一個個性很古怪的技師的位子,還有外科的切片都是在這裡作。

作過切片的人就知道,地上牆上常常都是滿滿的包埋用的石臘,每年醫院都有全院大掃除,但是這一間有個怪人在,又不算學生又不算老師,所以他都不參加打掃,每次這一間的打掃都只是桌上隨便擦擦就算了,不然大家還真不知道這些東西什麼的,該怎麼整理怎麼擺才好。

也就是說,這間房間可能已經十年以上沒有大掃除過了。

日本的年度大掃除是真的很大工程,說是跪在地上一吋一吋的擦,掛在窗戶上用嘴哈氣,一點也不為過,加上平常我們都會輪流打掃,所以一般來說,我們的研究室都非常乾淨,如果你喜歡,想赤腳在研究室走路也沒問題。

所以當我們看到這一間比倉庫還可怕的地方時,真的是頭皮發麻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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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看這個牆面,有誰想坐這個地方啊?

手不小心摸到,都覺得噁心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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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那個地板,他原本可是白色的呢,上面卡了一層擦也擦不掉,菜瓜布也刷不掉的東西,看了就頭痛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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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往我們是外科和高度醫療兩個研究室的學生,共用五個房間,大家都是混雜著坐,年級高的可以先選位子,所以我雖然和老爺不同研究室,因為年級相同,是同時間選位子,所以還是坐在一起。

今年因為新進人員太多,我們原有的50多個位子不夠用了,所以才又生出這一間原本不是研究室的地方來用,而且今年開始,規定還要照「團隊分配」來坐。

我的團隊,是在四樓,老爺的團隊是在三樓,可是不知道為什麼,沒有人問過我的意見,負責的助教就自動把我安排在老爺這個再生團隊的房間,我一直到大家位子都選好了,才知道原來今年規定改了,要照團隊的分配來坐。

我們那個團隊和我的研究關係不大,都是男生,只有我一個是女生,平常沒有要我幫忙時,很少會來找我,有需要我手術幫忙顧個麻醉什麼的,才會好聲好氣的來找我。

當他們看到我被安排到這破爛地方的時候,沒有任何一個人說:「林桑,妳要不要來我們房間?」

是該說我人緣差,還是大家沒愛心?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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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屋的髒亂,真不是當研究室的狀況,試探性問一下:會不會幫我們請人或是公司來刷個地、漆個油漆什麼的?

答案都不太肯定,好像會好像不會,但是總之就是錢的問題。

於是,我們說:「地我們來刷吧,只要研究室出錢買油漆,我們連油漆都自己漆,就是不要讓我們這樣直接搬來。」

這種苦差事誰來作?我們不指望別人,就交給看這個房間最不順眼的南桑、老爺和我三個人好了。

助教聽到我們要跟他拼了,也很好心,就叫之後要進到這房間的學生,通通來幫忙。所以我們又得到了四個幫手,再加上助教也一起下來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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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左邊黑黑的地板,和右邊白帥帥的地面了嗎?(然後也要注意窗外,我們是從天亮刷到天黑)

是的,我們花了一整天,跪在地上一直刷一直刷,才把地刷成這樣。

基本上這樣的形容還是很難讓人了解我們那一日的辛苦,地上那個陳年汙垢,用菜瓜布、鬃毛刷什麼的,都刷不起來。

可是我們看著日本人就這樣跪在地上一直刷一直刷,彷彿只要跪在地上祈禱,地板就會變乾淨,毫無效率和進度可言。

後來實在是看不下去了,全醫院去翻,找到一個打磨用的洗劑,還自掏腰包去超市買了鋼刷,工具備齊後,刷起來才開始感覺有一點進度。

所以這個地板與其說是用「刷」的,不如說是我們用鋼刷和研磨劑「磨」掉一層的。

這才把地板的顏色救了回來。

對於這些只會賣命作事卻不想想如何事半功倍的日本人,不知該讚賞他們很聽話,還是像馬景濤那樣用力搖晃他們的肩膀叫他們醒一醒啊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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刷的過程很辛苦,門開開的,很多人就來看熱鬧,甚至進來幫忙刷一下,但是這種來沾醬油的,說是來幫忙,不如說只是來聊聊天解解悶的,根本沒什麼進度。

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本人作事超小心又仔細,動作好慢,這麼多人一起刷,最後老爺和我是刷了一半的地,其他一大票人,加起來是另外半間的地。

有沒有在計較?沒有。當時我們什麼也沒想,只想說:「這是我們未來的房間,自己不整理,誰來整理?」

只是刷完的那一天,我的手整個抬不起來,加上後來不知怎麼著,之前車禍的舊傷又復發,一整個月手都使不上力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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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星期後,就在我的手還沒全好的時候,下一個工程開始了,就是漆油漆。

南桑的爸爸是室內設計師,在開工之前,她就請教過爸爸的意見,還很認真的在Youtube上研究「如何刷油漆」,不過呢,我們雖然什麼都沒說,但是以前我們家,自己至少漆過三次油漆,所以我們不算是老手至少還有點經驗,她大可不用這麼緊張。

不過,我們這邊的韓國學生,真的每個都算是拼命三郎啊。

 

 

冰箱也是臭到不行,因為原本都是在放病理切片相關的用具或試劑,又臭又酸的味道,很難形容。

對了,我還忘了說,搬到這房間,就遠離了我們幾乎每個房間都會有的微波爐、熱水瓶、冰箱這些東西,而且看來研究室也沒有經費讓我們買,這也是讓我們覺得很沮喪的地方之一。

所以,當他們說這個又臭又爛的冰箱可以留給我們的時候,雖然有點嫌棄,但還是開開心心收下,有總比沒有好,我相信好好整理,也是可以冰我們的食物的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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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那一天很忙,老爺的老師也會來監監工,說說風涼話。

例如電話拆不下來,他就會說:「叫鍾桑來,他一定會!」

老師不僅會叫他主廚,還會叫他「電気屋さん」,這是什麼意思?就是水電工啦。這是為什麼呢?

因為日本人不知為什麼,不像台灣人這麼喜歡自己組裝電腦什麼的,所以對電腦出狀況的時候都不知該怎麼處理,光是當個機,就可以搞得他們很頭大,可能就是這樣,套裝電腦或是蘋果,才會在日本這麼流行。

老爺有時看不下去,就會主動上前去幫幫忙,久了,好像大家也覺得他電腦方面滿強的,電腦壞了、硬碟毀了、連不上印表機、網路有問題,都要急急忙忙跑來找他幫忙。

搬研究室那一陣子,常常整天都看不到他人,到處跑去幫人設定印表機。

老師還曾經把一台拆得爛爛的電腦丟給他,叫他研究看看到底是是出了什麼問題。到後來,電器相關的東西,常常都會來找他,才會被老師戲稱為電気屋さん。(這不是工程師嗎?怎麼又變水電工?)

不過說真的,他的程度就是台灣一般大學男生把妹時重灌windows的程度罷了,沒什麼了不起,實情只是日本人太弱。

我們兩個人,難道是江湖失傳已久的「水電工與萱萱」嗎?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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刷油漆的過程很忙,所以也沒拍照,轉眼又是一天過了,刷得也差不多了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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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工前完工後的牆,真是完完全全給人不同的感覺啊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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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看這牆,真是有成就感,看到這一切,就姑且不計我們為了打掃這地方,費了多少心力、拖到多少實驗進度,總之,這是我們的新房間,看來舒服許多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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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是他X的累,拍個照紀念吧。(對不起,太累就會罵髒話,不過我有消音哦)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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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中央這個Hood還不能搬走,可能要六月中才能搬,可是我們四月就要大搬家了,所以得讓這個Hood擋路一段時間了,而且等他搬走,還要把後面的牆也漆一漆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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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板刷乾淨了,牆換了個顏色,這才像是人在用的地方,不像之前就只是個倉庫的感覺。

要我們搬家,又不花錢幫我們整理,那我們就自己來,自己要用的地方,自己創造。與其一直罵學校怎麼這麼小氣不給錢不整理,不如把這時間拿來好好整頓環境,這是我們的想法。

以前我也在公家機關上班過,每次遇到這種不如意的事,發現出嘴罵的人多,真正想動手作事解決問題的人少,每次如果提議想作什麼改變,反而常常被視為異類。

現在這間新房間,除了上面有一個博三的學生外,其他不是同年級就是大學部的小朋友們,我們勉強也算是前輩(雖然論年紀,我們比助教都還大),只要登高一呼,大家就會乖乖配合,加上日本人上下關係嚴謹,只要我們主動拿起抹布,就會有人衝過來說聲對不起馬上接去作,所以這次我們一說要改造研究室,想作出一個全醫院最棒的房間來,立刻得到支持。

這或許是前輩的優勢,也或許是外國人的好處,反正你在背後碎碎念我,我可以裝聽不見也聽不懂。

反正,這一次的事件,在沒有阻力的過程下完成了,這和以前在台灣作事的感覺都不一樣,在台灣最常有的就是「上面下命令,下面不想作,中間被上面施壓,又被下面抱怨。然後大家一直罵一直罵,員工聚餐都在罵老闆」。

總覺得這是惡性循環,難道真這麼少人會想想自己也許改變一下就好了嗎?有時候互相體諒一下也就好了。

我們被要求搬家也是很不心甘情願,但是位子不夠是事實。被要求到一個很爛的地方,也是因為醫院真的沒有別的地方了。學校沒有錢幫我們作這些改裝,這也是可以預期的,沒錢的時候就是沒錢啊,而且什麼錢用到什麼地方,也是早就訂好了,總不能拿買抗體的錢來裝修。

退一步想,我們就動手作一作就好啦,自己的房間自己打造,更是有樂趣啊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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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掃正式結束,我們看著這面白牆,很想在上面畫畫,南桑很會畫狗狗,所以我們吵著要她在牆上畫隻狗狗。

日本人這時候也進來看熱鬧,大家你一言我一話的討論起該畫什麼,從風景畫到富士山,越來越走調。啊大家難道以為我們這裡變澡堂了嗎?畫什麼富士山啊,我乾脆畫個世界地圖把台灣標得和日本一樣大好了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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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我們還是找了個地方,簽個名留個紀念。

本來想到的地方都太顯眼,助教說不可以,只好簽到這麼隱密的地方。

其實我們本來就想寫在顯眼的地方,讓後來的人知道我們是花多少精神把這裡打掃乾淨的,要好好愛惜,不然之後進來的人,什麼都不知道,可能還以為這一間是什麼VIP室,才這麼整齊乾淨。(自從刷了地漆了牆,我們這一間變成是全醫院最白的地方)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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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學部五年級妹妹「高橋」初次登場,以後上場機會勢必很多,請大家多多捧場。

她因為長相可愛,說話禮貌(是敬話用太多),所以很得大家喜愛。她還是在高雄出生的呢,和我們台灣也是小小有關聯啊。

話說她因為很可愛,老師同學什麼的,沒事都會拿相機偷拍她,每次她都會一邊遮臉一邊說「亞美跌~亞美跌~」,但是一旦快門按下,又立刻可以擺出YA的姿勢,我們稱這個是小妹妹的相機反射,或者說是「條件反射」。

(註:「亞美跌~亞美跌~」やめて〜やめて〜是日文的『不要~不要~』,明明是很平常的句子,但是很多男生對這話就是有奇怪的遐想,歐巴桑不能理解就是了)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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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大家還是簽了名,我也逼南桑畫隻狗上去。

新房間的雛形,慢慢出來了,下一步就是搬房間了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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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到搬房間,我就不得不偷偷罵一下我們助教。

這次房間大搬風的事不是只有我們,是全部外科和高度醫療兩個研究室都要作,影響達50人以上,是個大工程,所以一開始,就是有兩個助教負責,一個是外科的,一個是高度醫療的。

首先是決定誰在哪一個房間,把名字列出來,然後自己那一間的再去協調位子怎麼坐。(一個房間總是有好位子和壞位子)。我因為跟著老爺,所以也被安排到高度醫療去,所以就是這個老爺的小老闆(就是我要偷罵的助教)負責我們這一間的位子安排。

本來我們覺得這是一件簡單的事,反正就量量房間大小畫出來,用小紙剪個位子的大小,然後在大紙上比一比,就可以知道位子怎麼擺了。但是這麼聰明伶俐的方法助教不想用,先是說什麼沒有量尺,後來又說不搬桌子進去不知道怎麼擺,最後其他房間的人人的位子都訂好了,我們這一間還沒搬家。

助教用的是土方法,就是叫大家把桌子都搬進來,然後實際上東搬西移當場比畫比畫,我不知道為什麼要用這麼花力氣的方法,尤其我正好手還拉傷中,根本使不上力來,可是我們這裡是不分男女都要作事的,所以搬重物也是得自己來。

就這樣咬著牙移來移去,終於,位子的擺設方法決定了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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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房間不太方正,位子不算太好安排,助教說這兩個位子靠牆,進進出出兩個人要擠來擠去,會互相妨礙。可是我和老爺是夫妻,應該比較沒有關係,所以我們兩個被安排到這裡。

位子上我是可以,只是我現在的位子從以前最隱密的一個,變成大家一開門就會第一個看到我。

這樣也好,會認真作事不打混....但是累了我還是會睡午覺的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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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記得這個沒人要的大櫃子吧?

因為沒錢,我們要搬家,連書櫃都不能買給我們,要我們自己想辦法,可是博士班學生,書和資料只怕堆得比人高,沒書櫃是怎麼得了?

所以我們就把這個沒人要的櫃子拆了,留下上面的部分來當書架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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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因為這書架很厚,擺哪都礙事,所以也只能放我們兩個人的後面。

本來我們很擔心兩個加起來一大堆的書該放哪,這麼一來,可就通通都有位子放了。

不僅可以放書,還可以放塞很多自己實驗要用的藥劑工具什麼的,很方便。

不過也看得出來,書架一放進去,人又坐下去,就沒什麼空間了,所以還好是我們兩個人坐一起,如果是其他人,每次要進進出出,裡面這個人不會很尷尬嗎?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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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小三格櫃,也是去年被丟在走廊沒人要,被我撿回來用的。架上原本在書桌上的架子,看來容量還不少。

本來以為自己要掏腰包買書架了,還好不用。

不過這個書架有後續,請待我慢慢說來。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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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位子,還是很整齊,哈哈哈(這幾天很忙,桌上堆滿paper就變很亂了,整齊只能回味啊)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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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來不是說我們這一間什麼都沒有嗎?可能真的太可憐了,開始出現很多救濟物資。

冰箱是因為不知道還能搬去哪,所以留下來給我們用,用力刷刷洗洗,加上打開放空一個星期,終於冰箱的怪味都沒了。

熱水瓶是助教給我們的,雖然電動給水的功能不能用,但是還是可以手動擠水出來,可以喝到熱水,真是太好了。

微波爐是一個醫師給我們的,是很舊了沒錯,但是不用去別間房間低聲下氣和人家借微波爐用,實在是太感激了。

放電器的架子是樓上要丟掉的電腦桌,我們也接手下來。

南桑也把家裡不用的桌子搬來,我們的午餐聚會又可以開始。

所有的東西幾乎都是人家不用的不要的,我們一一撿了回來,當起了拾荒老人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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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Hood還沒搬走,所以目前位子是這樣,還有助教和一個教員沒搬進來,所以一走進房間,會覺得我們中間怎麼有這麼大的一個空地,雖然仔細想想,這一間很不方正,右手邊又有個水槽和管線間,桌子什麼的都很難放,等到這兩個人搬過來後,就會很擠了。

我們花了好大的精神,才把這一間房間變得這麼明亮可人,理應人人稱讚,但是這一件事後來就開始變調:

先是一堆老師跑進來看,一直說:「好大哦,好大哦,沒有很糟啊。真是好羨慕。」然後我都要一直解釋還有兩個人要進來,所以之後沒有這麼大。

之後我的團隊的人又有人跑來說:「林桑,妳們這一間好好哦,真羨慕。」之後還要再接:「可是,妳本來不應該在這一間的耶,真好運。」

後來又加上助教跑來,說是我們原本搬出來的那一個房間,現在擺了三個教員和兩個大學部五年級的學生,所以他覺得這些學生很可憐,應該把他們移來這一間比較有伴,所以他要求我們這一間幾個人和那一間的人交換。

而且我們明明沒有人買書櫃給我們,我們是撿人家不要的來用,現在又說我們書櫃很大,要我們和別人共用。共用不是重點,重點是我們的書真的很多,都塞滿了,別人可真的是沒幾本,三層櫃也放沒兩本書,空空的地方只能放放漫畫雜誌,既然別人夠用,為什麼要來用放在我們兩個位子後面,進進出出這麼不方便的書架呢?

還說老師應該要坐裡面一點的位子,所以要我和老爺把位子讓給之後搬進來的教員和助教,所以我們兩個人的位子還要再換過,現在只是暫時的。

 

 

這一而再、再而三的事件,真的是把我們的情緒都挑上極點了。

去!有沒有搞錯?

每個房間該坐什麼人,是早就安排好的,為什麼人都搬好坐進來了,才說什麼很可憐要換位子?那當初在那裡很辛苦整理房間的人都用不到房間,反而給沒出力的人用?這些事先可以想到的事,為什麼不先打算好?作事真沒規劃!

所以這一間被點名要搬的人,也很難得的向助教抗議說:「我們有漆油漆哦!」助教可能也覺得有理,目前是傾向不會要我們搬回原來那一間,但是房間位子還是可能調動。

早就安排好的事,那位子挑選也該早安排,如果覺得老師的位子比較重要,那就老師先挑啊,為什麼讓我們挑完,才又叫我們要換?而且我們是因為是夫婦,這樣擠來擠去才比較沒事,如果是老師坐在最裡面,那進進出出有人來找他們,不都很不方便?

再來,當初這房間都沒人要來,是我們整理好的,把他變得這麼美,現在大家又說我們很幸運了,叫他們把自己的房間漆一漆,他們願不願意出力?

當初這間像鬼屋的時候,沒有人出一張嘴要我搬去別的地方,都說我理所當然要在再生團隊的房間,可是一打掃整理好,就說我不應該在這如此這般的,還真是夠朋友啊!留在哪個房間我都是被規定的,最後卻變得好像是我挑好的用?有沒有搞錯啊?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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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UMA出現在我們房間,不過這又是另一個故事,下次再說。

這一整串事情,給我一些結論:

1.我們這裡除了教授才有自己一個房間,準教授(也就是台灣的副教授)以下,是沒有自己的房間,都是和學生坐在一起的,他們電腦上在用什麼看什麼,我們學生也都看得一清二楚,真是沒有隱私可憐的人。

2.在別人日子過得不好時一句不吭,在日子過得好的時候又要來酸幾句「真是好運氣」,完全忽略別人過程的努力,這種見不得別人好的心態,放諸四海皆準,哪裡都有這種人。

3.日本的進步是靠百分之十的聰明人訂規則,百分之九十的人就是去遵守規則而來的。

我猜想東大有百分之九十都是聰明人,所以大部分時候我們作決策都挺快,執行力也強。可是正好我們的助教就是個龜毛人,很小心仔細,總想面面俱到,最後反而變得舉棋不定,下不了決策。別人的房間事情都搞定了,我們還在討論搬不搬的事,搞得我們什麼事都不能好好作,真的很想一拳給他「貓」下去。我想我可能是遇到了東大的那個百分之十吧。

4.我們的房間在自己的努力下,現在被稱為全醫院「最明亮舒服的一間」。

 

 

助教和教員還沒搬過來,實在不知道他們硬來擠我們這一間是為什麼,因為現在位子明明就夠用了,我看助教一個人在我們原本的房間也很爽,常常都一個人把音樂放的霹靂大聲,不要搬來也好啊。

但是這事又不是我們說了算,所以我們的位子還是可能會換,換就換吧,我們一定可以想辦法讓他變得很好的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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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天到了(雖然最近還是冷到像冬天),代表的不僅是新學期,還有花大錢的意思。

四月份,又是KUMA一年一度打狂犬病預防針的季節,因為去年去醫院打針真的太貴,小氣留學生總會想些新方法,今年很仔細留意各地區保健所打預防針的資訊,想說帶去這種公家的擺攤活動,看會不會便宜一點。

一到活動場地,好多名種犬啊,好像只有我們家的狗狗是土狗,我就是愛土狗,超可愛又特別,看到沒有人和我家的狗一樣,竟然有種莫名的虛榮感,呴~呴~呴~(請容我學一下貴婦的笑聲)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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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UMA這個厚皮狗,打針她一點都沒感覺。

但是她可能這輩子沒有幾次機會,是被我們兩個人以外的人打針的,所以有種錯愕的表情:平常最愛陌生人,為什麼他們會幫我打針?

對了,來這裡打針真的比去醫院便宜,因為醫生只象徵性的問一下:「身體有沒有異狀?」如果沒有就打了,所以不用收診療費,只要疫苗的3550元,雖說是台灣的六倍價,還是我們能找到便宜的疫苗了。

身為獸醫,我知道不該作這種比價行為,但是日本真的太貴了,所以KUMA每年的健康檢查,我還是默默的帶她到學校醫院來作,自己作.....不用錢。噓,不要說哦。(但是這是我們醫院的福利就是了,沒有違法)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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帶KUMA出去繞繞。

安靜的東京街頭,每次只要有我們家KUMA出巡,就一定會在空氣中飄散著鬼吼鬼叫的聲音,日本人,讓我們台灣流浪狗教教你們,什麼叫作台灣的生命力啦!

光是要她好好坐著,就很困難,一隻腳就這樣東抓西抓的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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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要幫KUMA小姐拍一張好看的照片,真的不容易,不是閉眼睛,就是左看右看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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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張就還算可以吧。

 

 

去年KUMA打疫苗記:

KUMA首次日本打狂犬病疫苗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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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幾日的不順,就讓我來去管區淺草寺報到一下,每次去完回來,都會有種心理很輕鬆的感覺。

正好巧遇早稻田大學和慶應大學的應援團表演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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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一直聽說大學入學式會有應援團的表演,可是我們沒有去參加到自己的入學式,一直覺得很遺憾,最可惜的就屬沒有看到應援團的表演吧。(早知道有入學式這回事,當初應該請爸媽四月來參加,而不是三月底來,又可以參加入學式,又可以看到櫻花)

老爺有一次在安田講堂前面看到東大的應援團,直呼精彩,而且好笑到不行,說什麼我沒看到真是太可惜,一輩子一定要見識一次才是。

我果然還算幸運,還真讓我遇到了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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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是大學生,還是要穿這麼傳統的衣服。

應援團是什麼,說穿了就是日本傳統的加油隊伍,也就是啦啦隊。但是在日本一般來說,男生會組成應援團,女生則還是啦啦隊的方式出現。一般也會一起表演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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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生一定要站成這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感覺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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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後有樂隊就更棒了。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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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我是從小到大都在樂隊長大的,這個鼓手打鼓的樣子,我還真沒看過,全身不停的舞動,激動得不得了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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啦啦隊妹笑容超可愛,可是後面應援團真是拚了老命大吼大叫,形成強烈對比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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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跟你拚了!!!

早稻田大學的應援團真是可愛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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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著是慶應大學的,我好怕這個學生腦溢血啊!!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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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於前面那些擋路的,就是一些看來正經八百的OB(畢業校友),看他們一個個事業有成的樣子,很難想像他們當年會當過這麼熱血的應援團啊。(誰沒青春過啊?)

 

 

 

 

沒來過日本看過應援團?沒關係,看我的影片吧。

青春又有活力,幫自己加加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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